了一笔。
陡坡。
顾正阳降了一档,油门稳着往上爬。
车轮在碎石上打了一下滑,他反应快,立刻拧了差速锁,车子继续往上走。
坡顶折返的时候他倒了一把,车身横在坡顶上,左后轮悬空了半秒,然后又落回地面。
涉水坑。
入水之前他降下车窗,这是江洪涛教的——车窗开着,万一车子陷进去了还能从窗户爬出来。
车子入水的时候溅起的水花冲到挡风玻璃上。
车身晃了一下,然后慢慢爬上对岸。
最麻烦的是狭窄巷道。
顾正阳把车停在巷道入口前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弯道的角度。
“操,这巷子比去年窄了。”他嘟囔了一句,挂上一档慢慢往里开。
第一个弯他过得很利索,车身贴着铁桶滑过去,距离刚好。
第二个弯角度有点大,他倒了一把才拐过去,倒车的时候右后轮蹭到了一个铁桶。
“我操。”他从车窗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
第三个弯更麻烦。
巷道路面被前面几组人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车轮一碾上去就往旁边滑。
他打了两次方向才把车身摆正,开出巷道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他把车停在终点线,熄火下车,走到江洪涛面前。
“全程七分零八秒。擦碰三次。”江洪涛把记录板上的数字念给他听。
“那巷子肯定被人动过手脚。”顾正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去年我跑的时候那个弯没这么窄,铁桶肯定是哪个王八蛋挪了位置。”
“铁桶没动。”江洪涛瞥了他一眼,“是你入弯的角度不对。”
“第一个弯你切得太早,第二个弯倒车的时候方向打多了,第三个弯你没压住车辙。三个错误,每一个都跟铁桶没关系。”
顾正阳想辩解两句,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他摆了摆手走回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