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黑人助教把车推到空地中央停下来,抬头扫了一圈东倒西歪的学员。
“午餐时间。”
这四个字一出来,瘫在地上的人全都坐起来了。
非洲特种兵哈立德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
他的腿刚才在泥潭里抽筋抽得差点爬不出来,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听见“午餐”两个字,比打了吗啡还管用。
“终于有吃的了。”顾正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我这饿得前胸贴后背。”
助教解开袋口的麻绳,从里面掏出一个面包。
顾正阳排在前面,第一个接过面包。
入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
面包表皮发黏,捏在手里跟捏了块湿海绵似的。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几块灰绿色的霉斑趴在面皮上,边缘长着一层白毛。
他把面包掰开。
里面是灰色的。
一股馊味从断口处散开来,酸不拉几的。
“操。”顾正阳抬头看助教,“这面包馊了。”
助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从编织袋里往外掏面包,挨个发下去。
排在顾正阳后面的欧洲队员接过面包看了一眼,直接把面包扔回编织袋里。
“这不是人吃的东西。”他站起来,说的是法语口音的英语。
助教停下分发面包的动作,看着这个法国队员。
“你叫什么?”
“我叫法兰西第三空降团的皮埃尔。”法国队员把下巴抬起来,他的个子比助教高半个头,站着的时候居高临下。
“这面包已经发霉了,吃了会拉肚子。我们不要求吃多好,但至少得是人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