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她凑得这样近了,才看见他眉尾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
许岁宁的目光顺着那道疤往下,掠过他的鼻梁,落在他抿着的唇上。
唇色偏淡,此刻在暖黄的烛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润意。
她看得失了神,手指停在那里,忘了动。
姬长龄睁开了眼。
那双黑寂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许岁宁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面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卷土重来,一路烧到耳根。
“先生……我、我按好了。”她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您歇着吧,我先出去了。”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身后那道清冽的嗓音叫住了。
“岁宁。”
许岁宁的步子顿住了。
先生从前也这样叫她,可今日不知怎的,这两个字落在耳中,总觉有哪里不一样。
她回眸看向姬长龄,妩媚清透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先生?”
姬长龄沉默了片刻。
然后许岁宁就看到他站起身来,缓步朝她走近,直至停在她面前。
姬长龄俯下身,嗓音清冽:“往后不必这样慌张。”
“你如今不是裴家的人了,这府里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他顿了一顿。
“我的屋子,你也随时可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