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叶昭昭反而笑了笑：
“试试无妨，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算不得什么。”
刘庄头在心里重复了几遍，确保自己没记错，才拱手道：
“小的们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少夫人所托。”
边境东郊，军营辕门外已经排了一条长龙。
这里头，多少人想进去拿命搏富贵，多少人想进去浑水摸鱼捞个军饷，段恒全都不在意。
他站在队伍里，前后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壮后生，不过都没有他生得魁梧，大多都是正常身板，甚至有几人还瘦成了竹竿。
他攥着手里的路引和户籍文书，出门前叶娘子带给他的一包绿豆饼和肉松饼还揣在怀里，已经凉透了，但他舍不得吃，万一军营里第一顿赶不上，他还能垫垫肚子。
队伍挪动得有些慢，前头负责登记的小吏一边翻看文书，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前头的人，声音被寒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名字……年龄……籍贯……可曾习武？有无案底？”
段恒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自己的答案，但等终于轮到自己时，还是有些磕巴。
小吏甫一被这身形的阴影笼罩，就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颇为高大的少年，目光停滞了一瞬，才垂下眼皮，在册子上记了几笔，丢给他也一块木牌：
“去西营，找张伍长报到。”
西征军按照五人一伍长，十人一什长，百人百夫长……依次划分上去。
段恒看着手里的木牌，上头刻着一个“丙”字，和一道横杠。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不敢多问，侧身从队伍里挤出去，先往西边的方向走，打算一路问过去。
军营是很整齐有序的地方，军规就是约束他们最有力的存在，这是段恒之前的想法。
等真的到了西营，入目是几排低矮的营帐，歪歪扭扭扎在空地上，中间还几个老兵围着一口大锅喝稀粥，见有新面孔靠近，一个个都抬起也安排来打量他，段恒才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其中一人放下碗，用袖子一抹嘴巴，朝他扬了扬下巴：“新来的？找谁？”
段恒后来才知道，西营不比中央军的四大营，基本上都是些混日子的老油条，这次西征，更是不会带上他们，所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训练了。
此时此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谦逊稳当：“我是新入伍的，找张伍长报到。”
那老兵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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