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
“盖因真理越辩越明,我儒学从来不是枯守旧说的迂腐之学,本就是与时俱进、经世致用的救世之学,守正而不僵化,开新而不离道,方是我辈治学初心。“
这场无输赢的辩论落幕,主角二人心中皆生波澜。
沈清辞素来坚守正统经学,向来笃信古训章法,此刻却不得不佩服张兴跳出桎梏、推陈出新的思辨天赋,其见解新颖独到,却又不离圣道核心,着实令人惊艳。
而张兴也对沈清辞彻底改观。他深知正统注解易流于刻板,可沈清辞却将古训义理吃得极透、悟得极深,辩驳之时有理有据、从容有度,守得住根本、立得住立场,功底扎实得无可挑剔。
一念至此,两人心中,皆悄然生出一份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这场辩论之后,三月时日将尽,书院一月一度的秀才班月考如期举行。
这是沈清辞入院以来的首场正式月考,二月月考时他入院尚不足半月,依规未曾参与。
此前张兴在去年大考,一月和二月月考中连续稳居秀才班第一档第一名,地位无可撼动。
自沈清辞入院展露锋芒后,书院学子便时常私下将二人对比,此番月考更是掀起不小舆论,人人好奇,这位新晋崛起的翘楚,能否一举超越张兴,打破书院现有格局。
一时间,书院内议论纷纷,处处是坐等巅峰对决、看好戏的论调,无形之中,将张兴与沈清辞的氛围烘托得愈发紧张。可身处舆论中心的两人,却皆未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彼时的张兴,满心牵挂的唯有自己恩师陆景渊的腿伤。
三月下旬,陆师不慎意外摔伤,行动不便,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虽有童仆悉心照料起居饮食,陆师本人也屡次宽慰来探病的张兴,说自己身体无大碍,无需张兴分心照看。
但张兴始终放心不下,每日雷打不动抽出一个时辰,专程前去探望陆师。
或是陪恩师闲谈治学心得、聊书院琐事,或是亲自推着轮椅,陪陆师漫步后山小径,舒缓身心。
步入四月之初,师徒二人在后山闲行时,张兴顺势提起了上月经文课的辩题,以及杨山长最后的点评教诲。
陆景渊听罢,缓缓颔首,望着山间悠悠清风,语气带着几分历经治学岁月的通透,他徐徐开品,道出己见:“‘三思而后行’,本是先贤留给世人慎身修己的良方。
孔子点拨季文子,从不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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