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难以入眠,张兴索性把同舍其余三人都请了过来。
四人齐聚屋内,有新晋中举的张兴与林文瀚,也有此番落榜的谢明轩、赵砚之。
大家简单摆上几碟小菜、一壶陈年老酒,围坐一桌开怀对饮,卸下连日来的忐忑与紧绷,不知不觉间,所有人喝得酣然沉醉。
酒过数巡,气氛悄然微妙。
谢明轩和赵砚之望着春风得意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满是复杂。
羡慕是真的,失落也是真的。
不过短短一日,境遇已然天差地别。
昨日四人还是一同寒窗苦读、静待放榜的秀才,今日金榜落地,张兴高居解元、林文瀚顺利中举,已然成了堂堂举人老爷,前途豁然开朗。
一念及此,谢明轩与赵砚之心中愈发怅然,频频举杯敬酒,像是想用烈酒冲淡心底的失意,干脆把自己灌得烂醉,消解胸中郁结。
酒至半酣,已然微醺的谢明轩忽然想起一事,侧身凑近张兴,低声开口道出近况:“子盛,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这次乡试子谦运气尚可,虽未挤入正榜,却拿下了副榜名额,好歹也算有了功名名分。
唯独我和季明时运不济,正副双落,此番是彻底名落孙山了。”
话说到后半段,他嗓音微微发颤,隐隐带着哭腔,满是愧疚与不甘:“子盛,我实在心中有愧。
我读书赶考的银两,全是我娘子日复一日磨豆腐,卖豆腐,一文一文攒下来的血汗钱。
今年族里也格外看重我,大伯特意给我凑了十两纹银,盼我能一举登科、光耀门楣。
可我如今落榜而归,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妻儿、面对族人!”
看着他颓丧自责的模样,张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宽慰:“科考一事,从来都是七分实力、三分机缘,一次失利算不得终生定数。
你的经学底子本就扎实,只是临场差了些许运气。
好好休整一番,下一届再战,定然有翻身出头的机会,切莫一时失意就灰心丧气。”
谢明轩闻言依旧茫然,低声呢喃:“还要再熬三年吗?我还能再静下心苦读三年吗?或许……我该务实一些,凭着秀才身份寻一份营生,安稳度日也好。”
一旁的林文瀚此番顺利中举,心境大好,兴致盎然。
他一边频频向张兴举杯,由衷恭喜他拿下解元桂冠,一边耐心劝慰谢明轩和赵砚之,让二人切勿一蹶不振、轻言放弃,静心沉淀,来年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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