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平滑的血色皮肉。
那件猩红的百衲血衣上，密密麻麻缝合着的那些面皮，此刻竟纷纷张开了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它周围没有狂暴的威压，反而弥漫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宁静，那是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自信。
无相血尊缓缓转向江澈。
它感受到了江澈身上《金刚经》留下的佛印排斥，同时也察觉到了那根降魔杵的本源气息。
“既持我堂信物，又诵异端之经……”
刺耳的声音，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凭空发出，震得江澈耳膜生疼。
“规矩虽不可废，但因果不可乱。”
无相血尊缓缓抬起一根惨白的手指。
江澈只觉手腕一麻，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中的降魔杵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芒，稳稳落入血尊手中。
“你这家伙，倒让我想到了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小师弟。可惜他冥顽不灵，非要信仰那些虚妄的邪经。”
无相血尊轻轻抚摸着降魔杵的纹路，语气中竟透着难以名状的遗憾。
随后，他那惨白的手指指向了江澈。
“你既然以这种取巧的方式踏入戒律堂，本座便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
无相血尊放下手指，声音瞬间恢复了令人如坠冰窟的冷酷。
“五日之内，向本座上交那该死的无心佛的心脏。
若能寻得，本座便认你这带艺修行的身份，算你过了这第一关戒律堂。”
血池中的血液猛地涌动，化作一只狰狞的血手，直接将一枚印记烙印到了江澈手臂上。
“若寻不到，你这身皮囊，便留下来做本座的蒲团吧。”
话音落下，无相血尊连同那重伤垂死的掌杵武僧，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下的青石板中。
偌大的戒律堂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只剩下墙壁上幽绿的磷火在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