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不敢再碰手机,索性偏头看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玻璃上映出她灰败的脸。
不知何时,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今天本该是她当面打脸安柠,成功拿下周明海,大获全胜的一天。
可她万万没想到:周念安那丫头片子居然引来了一群臭苍蝇似的自媒体人,把她的剧本彻底撕了,还随手糊了她一脸,不仅没打成安柠的脸,还将自己变成了词条挂在热搜上,供人反复鞭尸。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周明海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握着方向盘,一路沉默,心里却十分窝火。
他四十好几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还是出丑出的名。
今天之前,他在村里、公司、亲戚朋友面前,好歹是个体面人。
虽然这些年跟安柠的日子过得跟温水煮青蛙似的,可外人面前谁不喊他一声:“周总”。
可今天之后呢?
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出熟人会怎么议论他:
前脚离婚、后脚娶新的渣男。
穿保洁服跑路,丢人丢到全国的笑柄。
更让他懊恼的是:他原本根本不用吃这个亏。
昨天晚上苏婉缠着他,非要今天去办手续,说什么:“我等了二十年,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他当时就觉得不妥,可苏婉又哄又闹,最后还搬出肚子里的孩子来压他。
他心一软,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二十年都等了,多等一天能死吗?
非要赶在同一天,离婚、结婚无缝衔接,落人口实不说,还被拍了个底朝天。
心里虽埋怨着,但周明海知道:事已至此,日子还要往前过,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于是,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他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地开口:
“那个……我爸妈知道咱们今天领证,特意做了饭菜,在家等着咱们呢。”
苏婉刚经历完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整张脸还透着灰败的倦意,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自己住处把一身保洁服扒下来烧了。
听到这话,手一顿,扭过头瞪着他,嗓门压都压不住: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啊?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好意思上门吗?不行,你先带我回我那边,这衣服我一刻也穿不了了!”
周明海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同样灰扑扑的工作服,袖口还沾着刚才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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