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思索了一圈认识的人，很快便想起几个合适的：“老纺织厂有个姓赵的女工，去年伤了手腕，干不了重活，踩缝纫机没问题，她大闺女也会做衣服，就是一直没找到正式工作，还有老许家的儿媳妇，丈夫前年出了事故，家里两个孩子要养，人很老实。”
姜夏听完，说道：“您先问她们愿不愿意，愿意的话，让她们来试，最后能不能留下，我还得看过才能敲定。”
“应该的，你要是看不上，直接叫她们回去，别看我的面子。”顾老爷子说得也很直接。
王翠花端着蜂蜜水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你介绍之前先把话说明白，省得人家以为过去就能拿工资，夏夏是找人干活，不是开救济站。”
顾老爷子瞪她：“我还用你教？”
“你脾气一上来，什么事干不出来？”老两口拌了几句嘴，姜夏坐在旁边听着，嘴边一直带着笑。
事情说定以后，她没有久留，年前时间紧，图纸、尺寸、布料和人员都要重新安排。
接下来的五六天，来景山胡同试工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杜博文介绍了两名老部下的家属，韩外婆从医院家属院问来了两个人，顾老爷子那边介绍了三人。
秦云海联系的战友家属路程远些，也先后赶到京市。
姜夏没有因为是谁介绍的就直接留下。
第一批来的五个人，年纪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岁都有。
姜夏先和她们闲聊，问家里有几口人，过去做过什么。
看起来都是寻常话，却能听出不少东西。
有个女人说自己在家做过衣服，会踩缝纫机。
姜夏听了也没有多话，直接让她上机器。
真正坐到缝纫机前，她踩得忽快忽慢，布料走歪了两次。
姜夏看完之后，猜测对方应该是会一点，但是缝纫机用的次数比较少，所以比较生疏。
不过，只要对方愿意学，她愿意给对方一点时间。
第一批五个人中，三个人学缝纫机很快。
刘艳敏先教她们绕底线、装梭芯，再教怎么控制脚下的速度。
起初机器响得乱，有人一紧张便把针脚踩成一团。
练了半天以后，三个人已经能沿着划粉留下的记号走直。
姜夏又让她们缝两块废布，看针脚是否整齐，再拆掉重来。
其中年纪最大的赵大姐最有耐心，别人急着踩快，她始终不慌，哪怕一上午只练一件，也要把接缝收拾干净。
刘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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