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的乱象,心底满是无奈——离开了苏轻鸢,侯府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到处都要花钱,而且每一笔都是巨款。哪怕他和傅景峰都是朝廷重臣,可那点俸禄,比起侯府的开销,简直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大傅景仁叹了口气说“根据你与兵部签订的对赌协议,一旦后面的八年里断了供给,你就保不住官职,之前所有的付出全是白费,前功尽弃,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说这话时,傅景仁心头也隐隐生出一丝悔意:他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才让苏轻鸢那样决绝地离开侯府,拼了命也要和老三傅景锋和离。
可一旁的两位夫人,却半点没顾及这些,满心都是翻涌的妒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夫人顾氏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撇着嘴在心里嘀咕:苏轻鸢那个蠢货,砸了那么多钱,到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撵出侯府,什么都没捞着,真是活该!
二夫人金氏嘴角挂着隐晦的幸灾乐祸:两年时间,数百万两银子砸进去,连点声响都没有,如今成了弃妇,还要被全京城的人耻笑,真是解气!
老三傅景峰面色惨白,求助的目光轮番落在大哥、二哥和两位嫂子身上,嘴唇动了动,准备说话。
顾氏却抢先尖利着嗓子喊道:“老三!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行,我们绝不会再拿银子出来了!我名下的首饰全给你们填了窟窿,现在连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了!”
金氏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藏不住眼底的不耐烦:“就是!我的嫁妆都被你们掏空了,我再也没钱了!你们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就回娘家,这几天我都快被你们逼疯了!”
老二傅锦华一直沉默着,他平日里挥金如土,全靠伸手要钱,如今侯府经济拮据,他哪好意思开口出主意,尤其是涉及钱财之事。
可此刻,他再也坐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别说从侯府拿钱挥霍,恐怕还得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钱。
这几年他从苏轻鸢那里捞了不少好处,虽说大部分都挥霍一空,但也剩了些钱财,买了不少古玩字画等等;再加上他妻子金氏有心计,从苏轻鸢那里谋来的钱一部分存进钱庄吃利息,一部分拿去放贷,若是全部收回,倒也能支撑一阵子。
可十万将士的军饷,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就算他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恐怕也撑不过几个月,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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