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你们先观察,不要急着开柜。”
李涯收起地图,“我尽量十一点前回来。”
余则成道:“最好是。”
两人没有从天津站正门离开。
李涯换了件灰色长衫,外面罩着旧大衣,压低帽檐,看上去像个在政府部门供职的普通文员。秋萍也换下平日的衣服,用深色头巾包住头发。
他们先坐人力车到劝业场附近,又穿过一家戏院,从后门换乘另一辆车。
秋萍透过街边橱窗,看见一个卖香烟的男人始终隔着半条街跟着。
“陆桥山的人?”她低声问。
“不是。”
“你怎么知道?”
李涯语气平淡,“这个人走路时右脚向外撇,腰间有枪,鞋上却有铁路货场的煤灰。”
秋萍看向他的侧脸,“你早就发现了?”
“嗯。”
车轮压过石板路上的凹陷,车身突然一晃。
秋萍失去平衡向李涯那边倒,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只在腰间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移到她手臂上,像那一下触碰只是为了稳住她。
“坐稳。”他说。
随后两人没有再说话,李涯也没有收回扶在她手臂上的手,直到车身重新平稳,那只手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北站比天津站更嘈杂。
蒸汽从机车下方不断涌出,混着煤烟,压得天空一片灰白。搬运工拖着行李穿过人群,铁路警察守在入口处,反复检查旅客证件。
羊汤铺里坐满了人,李涯和秋萍占了靠窗第二张桌子。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够看见寄存处正门,也能看见后侧狭窄的货运通道。
两人等了二十分钟,寄存处进出了七个人,一个学生,两名商人,三个带孩子的妇女,还有一名穿铁路制服的工人。
“没有人盯着?”秋萍问。
“报摊旁边那个”,李涯没有抬头,“他已经换了三份报纸,却一页都没翻。”
秋萍利用窗户倒影看去,中年男人的脸始终被报纸挡着,视线却越过纸张边缘,落在寄存处门口。
“还有擦鞋摊,报摊的人看过擦鞋匠三次。那不是同伙确认位置,是在防备。”
一个可能属于陆桥山,另一个才可能是赵景春背后的追杀者。
李涯放下汤钱,“你从正门进去。”
“好”,秋萍应下,站起身。
李涯随即道:“三分钟,三分钟后无论找到什么,都出来。”
“要是柜子打不开?”
“也出来。”
“这是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