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可能不通知。
除非……这不是国家行为,是沈默私自行动。
不应该啊,他应该没这个胆子,难道是镇国公?不好判断啊,信息源太少。
俞洪又想到了前线。
杜明和于辉,被撤职隔离审查了。
张清——那个只会背教条、连枪栓都不会拉的特派员,接管了前线指挥。
想到这个名字,俞洪就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桌子上。
"简直是胡闹!一群蠢货!"
杜明、于辉都是打了半辈子仗,军事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就因为不肯拿人命填"寸土必争"的口号,就被拿下了?换上张清那种废物,前线还不得崩?
平阳镇还能守几天?
俞洪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这时,他又想起了杨静,王进的妻子。
那个短发、爱笑、会唱家乡小调的姑娘。
就因为,为挤得靠边站的温和派说了几句话,就被认为是政治立场不坚定,被发配到了前线。
昨天从另一条线传来消息——杨静死在重炮阵地的偷袭行动中。
'我怎么跟王进说啊……'
俞洪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黝黑的天空,喃喃自语: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
昌州北门外,乱葬岗。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长满齐腰深的茅草,远处都是无主荒坟,野狗成群。
如今,三百多号倭人被驱赶到这里,黑压压跪了一地。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从昌州城各处抓捕的倭国人。
秋夜的寒风像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卡车的大灯亮着,像几只巨大的独眼,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沈默站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抽,只是看着烟灰被风卷走。
李维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科长,人齐了,一共三百一十七个,加上前儿天那批,都在这儿了。"
"嗯。"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人群边缘一个被单独押着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四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桥本雄一。
倭国海军情报部密码科副科长,前段时间在昌州大旅社被刘大川带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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