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不管,啥话不说,表决的时候,只负责举手同意。”
“在位十二年,”冯浩接过话,“没提过一个案子,没驳过一个人。”
“不过啊,”季昌叹了口气,“也七十多的人了,估计他呀,就是想安稳过渡,落个全须全尾的下场。”
苏立望着那圆滚滚的背影,“这样一个人,反倒坐得最稳。”
“这十二年,议会换了几茬人,就他没动过窝。”
“谁说不是呢。”冯浩眯眼一笑,“可见这庙堂之上,有时候最结实的,不是刀,是面团。”
苏立淡淡道:“太平年月,这样的人是宝。”
如今这年月呢?庙堂上供一尊泥塑的佛,是要误国的。只是,这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
“当!”
一声锤响。
高台之上,议长王荣敲下了那柄鎏金木锤。
王荣六十出头,清瘦,背挺得笔直,三缕长髯梳得一丝不乱。
锤声过处,满场渐渐安静。
“诸位议员。”王荣声音不高,“今日第一项议程。”
他侧过身,朝前排右手边微微颔首。
“请内阁张菖,做国情阐述。”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