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味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件散发着淡淡鸭骚味的羽绒背心,越想越气。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投了那么多银子,翻墙、卧底、挖人、收买,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个德行。
而陈勺安呢?什么都不用做,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银子就哗哗地往口袋里流。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陈勺安占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陈勺安的错。
如果不是陈勺安搞出那个养猪新法,他也不会白白折腾那么大半个月。
如果不是陈勺安把沈云娘牢牢攥在手心里,他也不会挖不动人。
如果不是陈勺安留了一手,他也不会做出这件散发着鸭骚味的破烂玩意儿。
一切都是陈勺安害的。
柳三味越想越恨,恨得牙根发痒。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起毛笔,蘸饱了墨,略一思索,便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二皇子殿下钧鉴:
近日陈勺安得圣眷隆宠,气焰日盛。此人狡诈多端,不唯精于庖厨之术,更兼通晓诸般奇技淫巧。
然此獠近日又有一新作,名曰‘羽绒服’。
其法以鸭绒入衣,轻暖异常,远胜皮裘棉袄。
此物若制成军需,大齐边军冬日作战将不畏严寒,战斗力必将大增。
届时若大齐以此物装备边关将士,寒冬腊月亦可出兵,我北燕边防恐将岌岌可危。
此獠不除,必为我北燕心腹大患。恳请殿下早作图谋,勿使其坐大。
随信奉上羽绒服一件,乃某辗转所得,请殿下亲验,便知某所言非虚。
知名不具。”
柳三味写完信,吹干墨迹,仔细折好,又找来一块油布将信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拿起那件羽绒背心,连同信件一起装进一只布袋里,趁着夜色出了门。
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前。
他轻轻叩了三下门,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随即门被拉开,他闪身而入。
柳三味也不多说,将布袋往柜台上一放,压低声音说道:“老规矩,送往北边。”
对方打开布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将布袋收进了柜台下面。
柳三味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杂货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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