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苑一栋十九楼满是黑灰的地砖上，秦晓雯双膝跪在许清颜紧锁的铁门前。
秦晓雯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得布满了黑红色的硬结，手里紧紧攥着一部电量仅剩百分之三的旧手机和两根防暴电棍的高压充电线。
对门十九楼三号房的门悄悄拉开了一条缝，六十岁的退休女教师张敏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空碗，眼圈通红。
“许清颜，我求求你，给口热水喝吧。”
秦晓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额头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唐娇娇今晚十二点要带搜粮队再次上楼，她盯上了你阳台上的太阳能聚光灶。这是她在群里的内部语音，我全录下来了。”
门内的猫眼后，许清颜戴着工业护目镜，右手握着冰冷的合金管钳。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音频波形，唐娇娇阴冷刺耳的声音清晰传出：“晚上带两把重型管钳和电击枪，先把十九楼二号门砸烂，把聚光灶和存粮全部运走。”
许清颜眼神微凝，缓缓拉开了防盗门内侧的三道合金顶门杠，将大门打开了一条手掌宽的缝隙。
厚重的防盗铁链依然死死卡在墙体的膨胀螺栓里。
“秦晓雯，张老师，想在十九楼活命，就收起眼泪，听我的规矩。”
许清颜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搞免费慈善。想要每天分到半升煮沸的净水和两块熟红薯，必须拿出劳动和铁律来换。”
秦晓雯和张敏连连点头，眼神里迸发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许清颜从门缝里递出两副厚实的绝缘手套、一把加长钢锯和一卷带刺的镀锌铁丝网。
“第一，把你们屋里所有的铁棍、螺纹钢、铁锅和空易拉罐全部搬到楼道里。”
许清颜指着通往十八楼的消防防火大门。
“第二，用角钢和膨胀螺栓把十九楼的防火铁门向外锁死，只留一个二十公分的观察孔。”
“第三，按照我的图纸，在楼梯缓台布设高压电击绊线与悬挂空铁罐警铃。今晚十二点前，整条走廊必须完成阵地化改装。”
秦晓雯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手套和钢锯就冲进了自己的屋子。
张敏也忍着腰痛，将家里沉重的老式实木茶几和几大箱旧书籍全部拖了出来。
不到二十分钟，三扇实木门被生生拆下，连同五张沉重的铸铁鞋架和两台坏掉的洗衣机全部推到了防火大门后方，堆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防冲撞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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