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脊椎和胸骨之间,和尸体的骨架融为了一体。
虫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刺入周围的血管和肌肉组织里,把虫身牢牢固定在尸体内部。
然后铁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液体在洞口边缘凝固,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把洞口封住了。
透过薄膜能看到里面母虫的鳞片还在缓缓蠕动。
铁山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先是从胸口开始,一股一股的血红色线条在皮肤下面游走,顺着胸肌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涌向手臂和脖颈。
那些线条是母虫伸出的触须,正在从内部接管铁山的神经系统。
铁山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暴凸出来,血管在皮肤底下像一条条活着的蚯蚓般剧烈蠕动,颜色从青蓝色变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他的肌肉开始膨胀,肩膀、手臂、胸口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撑破了残存的衣服。
原本就厚实的肌肉在虫子的加持下膨胀到了近乎畸形的程度。
铁山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前半段还是人的声音,沙哑粗粝。
后半段就变了味,变成了一种尖锐刺耳的嘶鸣,和母虫口器里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的头慢慢低下来,眼睛对上了黄书剑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瞳孔变成了竖着的梭形,虹膜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
铁山开口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压出来,混着胸腔里母虫蠕动的沙沙声。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声了,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学着人说话。
“是你逼我的。”
“螣虫装脏。”
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我已是不死之身。而你,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