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谢灵儿。
谢灵儿还蹲在旁边,眼眶微红,嘴唇紧抿着,像有满肚子话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
谢灵儿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被蒋玉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黄书剑没有继续深问。
蒋玉茹这番话里有没有藏东西,他现在拿不准,但他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蒋玉茹,和他之前在花船上听谢灵儿讲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
那时候谢灵儿说起自己母亲,用的是“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这样的字眼,说她为了报复丈夫,主动招惹了色魔猿。
可眼前这个蒋玉茹说话条理清楚,眼神稳重,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常年当家做主的人才有的沉着。
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会做出那等荒唐事的人。
但是女人这种动物,无法以常理度之。
他回想起谢灵儿当时在花船上的神情和语气,再对比蒋玉茹此刻的姿态,心里已经有了数。
那故事恐怕是假的,或者至少是经过了修饰的。
真相比他想象的要更深一些。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眼前最要紧的,是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
他收回目光,正打算去看看苏寡妇和李幼蓉那边拓印的进度,石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苏寡妇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黄书剑脸色一变,大步朝石门走去。
他脚步很快,几步跨过门槛,朝石碑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寡妇和李幼蓉站在石碑前面,手里的黄金薄片和裹着布条的木槌都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石碑表面,眼神是空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们的呼吸变得很重,胸膛起伏得厉害,姿势也变了。
苏寡妇的手不自觉地攥着自己的袖口,李幼蓉的膝盖微微打着颤。
果然还是中招了。
黄书剑已经提醒过她们不要长时间盯着石碑看,但拓印整块石碑不是短工夫。
苏寡妇和李幼蓉又都修炼过《阴阳磨盘功》,根基里本就带着石碑上那股力量的气息,再加上两个人性格执拗,做事向来认真,一旦专注起来就容易忘掉分寸,不知不觉就看了进去。
黄书剑正要上前,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