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那儿订了几本书,”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一本是《晶体化学》,还有一本是《物理化学导论》。想请问问到货了没有。”
这是继上次黄山非联络日突然登门后,才与上级制定的紧急联络的暗号。
如果回应书到了,“随时”可以取,就代表现在能够接头见面。
如果说“明天过来取”,则是情况有些特殊,暂时不能见面,得另寻时间。
如果是“抱歉书还没到”,那说明出了重大问题,需要立刻撤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廖先生啊。”一个有些苍老的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您订的书,昨天刚到。您有时间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取。”
黄山挂断电话,走出旅店,寻了辆黄包车,报出地名,直奔墨轩斋。
……
书店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他推门进去,风铃声再次响起。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就着一盏小油灯,专注地用胶水粘合一本破损的古籍。
见黄山进来,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锁。
黄山闪身进去。
门被迅速从里面反锁。
“老黄,”老板给他沏了杯茶,“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急?”
“寒山同志,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在索菲亚大教堂,有人给我扔纸条么警示么?”
“我记得,怎么了?”
“这个人,”黄山顿了顿,“他又出现了!” 书店老板寒山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那只残缺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静静地听着黄山将今天教堂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楚河如何用街头暗语试探,再到如何点明当初扔纸条的就是他。
“他承认了,当初在教堂门口,是他扔的纸团。”黄山盯着寒山,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他的代号,是‘泥马’。”
寒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泥马‘?一个巡警?”
“对,一个巡警。”黄山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你觉得,他会是我们的同志吗?”
“我不知道,“黄山摇摇头,苦涩地说:”但一个负责传递警报的同志,在完成任务后,为什么还要主动暴露,重新建立联系?这严重违反了我们的单线联络原则。”
里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黄,你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测。”黄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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