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离开书店,书店的门被重新掩上,寒山没有再向外多看一眼,他慢吞吞地挪回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下。
昏黄的油灯下,他重新拿起那本破损的古籍和装着胶水的小碗,用那只残缺的手,笨拙而专注地继续着刚才的修复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
街面上的喧嚣渐渐沉寂,行人绝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寒山放下手中几乎完工的活计,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窄窄的门缝朝外看了一眼。
浓重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街道两旁的轮廓吞噬得模糊不清,只有远处一两扇窗户里,透出豆大般摇曳的灯火。
在确认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后,他将门上挂着的“营业中”木牌翻了个面,变成了“已打烊”,然后插上了厚重的门栓。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书店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前。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陈旧的书籍。
他的手精准地停在了一本毫不起眼、非常常见的《古文观止》上,将其抽了出来。抽离的瞬间,两侧的书册微微向中间倾斜,又很快稳住了。
他拿着书走进里屋,反锁上门,而后用力推开墙角的衣柜,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黑洞显露出来。这下面,竟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寒山没有片刻迟疑,矮身钻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向下的石阶,里边的屋子,只能摆下一张桌子,上边儿是一个铁皮箱,装着珍贵的收发一体电台。
寒山原名刘振山,是红党哈尔滨新建情报站的核心。他这条线原本有四个人,寒山,黄山(老廖),鸷鸟,泥马。
处于潜伏在未知部门的泥马,会将搜集第一手情报,通过死信箱交给鸷鸟。鸷鸟是交通员,负责将情报转给黄山。
黄山在分析情报、筛选并整合重要信息后,最后通过寒山向山里组织发报。
而组织上有具体任务,也会反过来由寒山下达命令,由其他人负责执行。
四个人各司其职,每人只认识自己的上下线——即寒山不会认识鸷鸟,而黄山不会认识泥马。
这种单线联络的好处是,其中有一个人出事,则会给其他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但这条线还没建立起来,就已经断了。
……
寒山点燃蜡烛,将从《古文观止》翻开,就着烛火的昏暗光线,将所要发报的内容先写下来。
就在打算对应密码本翻译成摩斯码时,寒山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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