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次郎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藏着三重陷阱。
第一层,是逻辑陷阱。
若答“是”,等于承认反满抗日可能成功;若答“否”,又否定了“成功检验真理”这个实用主义的基本逻辑。
第二层,是政治陷阱。
在这个场合,任何对马克思主义的客观分析,都可能被解读为“同情赤色分子”。鲁明之所以只能用空洞的口号搪塞,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敢。他嗅到了危险。
但最深的,是第三层陷阱。
小野次郎真正想问的,不是哲学问题,而是忠诚问题——在座的这些人,面对一个可能颠覆现有秩序的理论,会如何思考?会恐惧?会回避?还是会……试图理解?
最后,既然是哲学讨论,那对于这个问题,必须用哲学论点来进行回答。
楚河的自信,来自于前世本硕的就是哲学。
但不因为他学过,所以牛逼。
而是无数的新理论和旧理论的整合,还未到后世哲学体系的一个高度。
如今,现象学刚刚兴起,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出版了不到十年,还在德语圈里缓慢发酵。维特根斯坦正在剑桥过着隐士般的生活,那套“语言游戏”理论还要过二十年才会成型。萨特还在写小说,加缪还是个记者,福柯刚刚上小学。
而楚河前世深入研究过的那些书,恰好跨越了整个二十世纪下半叶。
尼采的锤子哲学,被海德格尔重新诠释;海德格尔的存在之思,被萨特改造成存在主义;
存在主义的困境,被福柯用权力之网解构;福柯的权力理论,又被德里达用解构主义进一步颠覆……
这些层层递进的批判和反思,构成了一个全新得、更加庞大和完整的思想谱系。
而1936年的人,只能看到这个谱系的开端。
就像站在山脚看山顶的人,能看见云雾,能看见山脊,但永远不知道翻过这座山之后,还有连绵不绝的群峰。
但楚河知道。
而且能够提前几十年,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一开口,就让在座感到震惊。
“刚才小野少佐问,如果赤色分子成功了,是不是就证明他们的理论是对的。这个问题,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西方哲学从古希腊开始,一直在追求一个东西——绝对真理。从柏拉图的理念世界,到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再到康德为理性划定界限,最后是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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