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仓库正中,指了指铁狼的尸体。
光头,敞着眼,嘴半张。
脸上盖着一叠纸牌。
陈刚蹲下去,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张,正面朝上,压在光头的眉心上。
黑桃K。
“这张牌。”张署长刚把证物拿起来,装进物证袋里。“我们擦测,这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标记——像是一个组织的标志?”
陈刚接过去看了两眼,“你是说——帮派图腾?”
分署的刑事专家推了推眼镜,“这其实在国外是有先例的。”
“意大利西西里岛的黑手党,从十九世纪开始,就喜欢在杀人现场留标记。有的是一张圣像卡片,有的是一枚特定的硬币,放在死者嘴里或手里,表示这是组织的裁决。”
“美国芝加哥,1929年情人节屠杀案,卡彭的人用汤普森冲锋枪打死了七个莫兰帮的人。虽然没有留牌,但整个作案手法——集中屠杀、赶尽杀绝、不留活口——跟我们眼前这个案子,模式高度一致。”
专家顿了顿。
“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帮派图腾,而是一种宣战。一张牌,放在受害者脸上。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句话——'我干的,我不怕你知道'。”
署长张永清和陈刚对视了一眼。
“如果真是一个组织,”张永清的声音压得很低,“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大的手笔——这不是道外随便哪个帮派玩得出来的。”
分署副署长马德昌把烟灰弹了弹,嘬了一口。
“不是帮派。”
所有人看向他。
“帮派火并,哪有这么干的?帮派砍人,是为了抢地盘。砍完了你还得占那块地,你得让人知道是谁干的,你叫什么堂口什么字号。”
他举着烟指了指仓库方向。
“这是什么?不抢地盘,不拿东西——里头那些烟土一箱没动——进来,杀人,放一张牌,走了。四十三个,连个喘气的都没给你留。”
马德昌把烟掐掉,脸上的肌肉绷着。
“这他妈不是普通的火并。这就是灭门。”
没人反驳他。
陈刚把证物袋放回桌上,那张黑桃K躺在灯光底下,牌面上的国王表情冷漠。
“陈队长、张署长,我突然想起来,最近道上出了个事儿……马王爷和青龙帮的龙四爷火并,龙四爷吃了很大的亏……这会不会是他干得?”
一名分署的警察试探着问。
“龙四我知道,手底下不过三十几个小混混,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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