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田平和义松开把手,身体前倾,一脚蹬出舱门。
风。
巨大的、撕扯一切的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整个人往后掀。
耳边全是呼啸声,发动机的轰鸣在一瞬间被甩到了身后。
自由落体。
视野里天地在翻转,灰白的天,枯黄的地,灰绿的林线,全搅在一起。
训练的时候跳过一百多次了,身体比脑子快。
右手抓住胸前的拉环,拽。
“砰”的一声闷响从背后传来,伞包弹开,主伞在气流中猛地撑开,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上拽了一下,下坠的速度骤然减慢。
肩带勒进锁骨,疼,但这种疼是好的,说明伞开了。
田平和义在半空中稳住身体,抬头看了一眼。
白色伞盖在头顶撑成一个半圆,伞绳向上延展,对称,没有缠绕,没有破损。
正常。
然后他低头看向四周。
那一刻,田平和义觉得这辈子不会再看到比这更壮观的场面了。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从两架飞机的尾部依次绽开,错落在灰白色的天幕中。
有的刚出舱门还没开伞,身体在空中翻滚;有的已经稳住了姿态,伞盖鼓满了风,缓缓下降。
所有人都在往同一片草原上飘。
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森林,脚下四百米宽的枯黄草地,三十朵白伞挂在天上。
帝国的旗帜,插在了天空里。
田平和义的喉咙发紧,一种极度亢奋和骄傲混在一起的东西堵在那儿。
这是属于帝国勇士的时刻!从今以后,世界军事史上,“伞兵”这个词将由他们来书写。
风从西北方向推过来,每秒三米,在允许范围内。田平和义拉了一下左侧操纵绳,修正偏移,对准草原中央的着陆区域。
高度在持续下降。
六百米。
五百米。
地面的细节越来越清楚。枯草的纹理,林线的边缘,远处山脊上的积雪。
三百米。
田平和义开始准备着陆姿势,双腿并拢微曲,目测地面距离,手握操纵绳准备最后的减速。
两百米。
右侧大约五十米的位置,从另一架飞机上下来的副班长冈本次郎的伞飘得稍偏,往东侧林线靠了一些。
田平和义看了他一眼,冈本做了个歉意的表情拉绳修正。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地面越来越近,草地上的每一丛枯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田平和义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着陆区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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