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楚河带着人再次回到大高加索街17号。就是走访的第一户耳背老人家中。
切尔诺夫开门的速度比上午慢了不少,老头换了件干净的衬衣,胡子也刮了,像是专门等着的。
“来拿钥匙?”
楚河点了点头。
切尔诺夫从衣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挑了个铜色的递过来。
“仓库就在后院,左手边那个铁门。东西我好久没动了,乱得很,你们别嫌脏。”
楚河接过钥匙,没急着走。
“你上午说,去年有个开面粉厂的租过?”
“是。”
“叫什么?”
切尔诺夫想了一会儿,说:“好像叫彼得什么的,我记不清了。给了三个月的房租,后来不租了,东西搬走了。”
“什么时候搬走的?”
“今年开春吧,二月份的事。”
楚河盯着老头的眼睛。上午他说地下室空着,堆了些旧家具。
现在又说租客是二月份才搬走的。时间线对得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七十三岁的独居老人,记不清租客的全名,却能准确说出搬走的时间。
“走吧。”楚河没再追问,带着人往后院绕过去。
后院很小,杂草从砖缝里长出来,没人打理。左手边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楚河蹲下身,看了一眼。
锁是旧的,但锁眼周围那一圈金属表面,被钥匙反复插拔磨出了光亮。
一个声称“好久没动”的地下室,锁眼不该是这个成色。
铜钥匙插进去,咔嗒一声,锁开了。
铁门推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涌上来,裹挟着另一种味道。楚河站在台阶顶端,鼻子抽了抽。
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酸涩气味。
台阶一共七级,每一级都积了厚厚的灰——除了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灰尘被脚印踩得结结实实。
他到了底部,拉了一下头顶的灯绳。灯泡亮了,二十瓦的光照把地下室填满。
空间大概二十个平方。正中间堆着几件旧家具,一张缺腿的桌子、两把断了靠背的椅子、一口木箱。靠墙码着几只麻袋,鼓鼓囊囊的。角落里确实堆了些破烂。
乍一看,和切尔诺夫说的一模一样。
楚河走到木箱前,弯腰看了看。箱子上了锁,但锁头很小,一把就能撬开。他没动,视线转向那几只麻袋。
伸手捏了一下最外面那只。
里面是软的,像是布料或者棉花。他解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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