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对面是个男人,中年,说话带着鼻音,不耐烦。
“是这样的。我们系统里有一份两年前的保单,投保人姓陈……”杜鹃故意翻开吧台上的点餐薄,发出纸上翻动的哗啦声,又似乎是在确认“保单”上的名字,停顿了两秒才接着说:“叫……陈家树。”信息显示是贵行的员工。这份保单年前到期了,有一笔满期金一直没人来领。我们想确认一下,这位投保人是否还在贵行任职,好安排后续的理赔事宜。”
话说得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这是一个尽职的保险公司文员应该有的节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家树?”
“对,陈家树。”
那头的鼻音重了一下,“早就不在银行了。”
杜鹃端着话筒的手没有动,五根手指的力道没有任何变化。
“那请问是什么时候离职的?我们这边需要更新一下档案——”
“快半年了!”
“请问他的离职原因是什么?方便说吗?我们需要在系统里做一个标注——”
“这我哪儿清楚?”对面明显不想多聊,“犯事儿了,问特务科去。”
啪。
电话挂了。
这时,送餐的店员已经端了托盘回来,”打完了?“
杜鹃把话筒从耳边放下,点了点头,将听筒重新挂回弹簧上。
然后她微笑着买单,快步出了蓝月宾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