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兜里,左手捏着一只雪茄,时不时抽一口,吐出一阵白烟。
高彬看见这人,换上一副笑脸,步子变大,往那个方向迎了上去。
“鲍市长。”
微胖的男人转过身来,看见高彬,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
“哎呀,高科长!来来来。”
鲍观澄伸出手,高彬两只手握上去,微微欠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恭敬,但不谄媚。
“楚河君。”
楚河站在大厅里,就听到有人叫他,转头看去,正是长谷川。
他上午去了一趟特高课,提前一步过来。
“咦?你怎么没带你夫人?”长谷川侧着身子望了望楚河身后,显得有些疑惑。
楚河还不知道长谷川的别样用意,“还没成家呢。像这样的场合,带她出来只怕会惹人笑话。”
说话时,楚河注意到,在靠近柱子的一张服务台旁边,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正低头整理托盘。白色制服,领口系得有些紧。
他抬起头,往宴会厅中央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哦,这样啊。”长谷川听完,略微有些失望。
他抬起头,又想对楚河说些什么,这时,高彬向楚河招手,示意他过去。
“市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楚河。”
这动作自然极了,既展示了自己“举荐人才”的姿态,又不抢楚河的风头。
但长谷川就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高彬要在鲍观澄面前立一个形象:伯乐。
明明我才是好不?
楚河往鲍市长那儿边儿走。
“楚河,楚股长。”
鲍观澄上下打量了他两秒,雪茄往旁边一递,旁边的人接住了。
“年轻啊。真年轻。”
楚河微微低头。
“市长好。”
“伪钞案的事我看了通报,一天破案,了不起。”鲍观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高科长手底下出人才啊。”
高彬笑着接话:“哪里哪里,还不是市长您治下有方,给了我们施展的空间。”
鲍观澄身旁,一个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楚股长,久仰。我姓关,关守恒,市公署参事官。”
楚河握上去,对方的手干燥温热,力道适中。
这就是请柬上附便条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