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这就是哈尔滨。
明面上是灯红酒绿的庆功宴,暗地里是一张张伸过来的手,有的想拉你一把,有的想把你按下去。
而最危险的是——你分不清哪只是拉你的手,哪只是按你的手。
正想的出神,长谷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右手边,端着一杯清酒,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楚河注意到,长谷川的鞋跟磕在地砖上时,留下一小圈淡红色的粉末。
“楚君。”
“长谷顾问。”
长谷川没有看他,视线扫过前方几桌正在敬酒的伪满官员。
“今晚你一直跟在高彬身后。”
楚河侧过头。长谷川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楚河看得出,他有些不满。
楚河努努嘴,“庆功宴嘛,高科长带着敬酒,我总不能躲着。”
“敬酒可以。但有些桌子,你不该去。”长谷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什么桌子?”楚河明知故问。
“山本课长那桌,高彬带你过去的?”
楚河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长谷川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袋里。
“山本课长对你的印象不错,刚才跟我提了一句。但问题是,他不该对你有印象!”
长谷川的逻辑很清楚:你是我提拔的情报股股长,没有我的引荐,有高彬带你去认识,这算几个意思。
楚河心中冷笑,这位长谷顾问,“控制欲”有点儿强啊,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引路人了?
信不信我大嘴巴子瞅你丫的。
这也是日本人的通病,尽管从表演营造上看,宣扬的是日满亲善,是两国平等。
但在长谷川这种京都贵族,还是天然的觉得自己要高人一等,觉得,既然是我重用你,给了你露脸的机会,你就应该把我当做主人一样尊重,并且容不得背叛。
长谷川将楚河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两个人并肩站着,隔了两步距离,都在看宴会厅里的人。一时无话。
服务生在领班经理的带领下重新鱼贯而入,开始忙着为宾客们添酒,进行服务。
而长谷川的视线忽然停住了,盯着宴会厅角落那张小圆桌。
刚刚和楚河聊过三分钟天的鹤田谦吾正低着头翻笔记本,旧军装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那个人——”
长谷川的声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
“是鹤田先生?!”
楚河没有接话。
长谷川把酒杯搁在身旁的高脚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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