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那种失控感,在六个人、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以一种完全超出认知的方式死掉了。
而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少有的、彻底被动的时刻。
鹤田走了进去。
他先到窗边,伸手推了一下窗框。
窗户是关着的,锁扣完好。他用手指摸了一下窗台的内沿,非常干净。
然后蹲下来,看床腿的位置。
新床。铁腿,四个橡胶垫脚。地面刷得发白,什么都没有。
“房间都打扫过?”鹤田问军医。
“是的。病房每天都要打扫和消毒。那件事儿发生以后,封了十多天,宪兵司令部同意启用后才重新打扫出来。”
鹤田走到靠墙的那一侧,蹲下去,手指沿着墙根和地面的接缝处划过去。指尖上什么都没有,连灰都没有。
太干净了。
“老师,您在找什么?”
“找白点。”鹤田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如果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如果曾经出现在这间病房里,并且在某个有灰尘覆盖的表面角落留下过痕迹。那鹤田希望,他能够在此看到这样的白点。
但现在,整间屋子被翻新了一遍。所有的灰都没了。所有的痕迹都没了。
鹤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谁下令打扫的?”
军医翻了一下记录板。“院方自行安排的,解封后的第三天。病房需要周转使用。”
鹤田没有说话。
长谷川替他问了。“打扫之前,有没有人对房间进行过详细的痕迹检查?”
“有。宪兵司令部的人来过两次,特高课的人来过一次。都检查过了。”
“检查报告呢?”
“应该在宪兵司令部存档。”
鹤田点了下头,但他已经不报以希望。
病房和办公室不一样,办公室东西多,一定会有卫生死角,特别病房却为了病人安全和方便监视审讯,非常空旷,而且,几乎每天都会打扫。
就算没有解封,大概率也不能发现什么。
“那天,”鹤田忽然开口,“窗户开了多大?”
长谷川回答他。“两指宽。走廊最里间,为了通风。”
“你确定?”
“我亲手检查过。”长谷川的声音压了下来,“事发后,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窗户。外边没有任何攀爬物。窗户只开了两指宽的缝。”
鹤田走到窗户前,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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