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楚河正坐在办公室里翻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假装今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门被推开,值班室的人探进半个脑袋。
“楚头儿,白厅长叫你过去。”
楚河站起来,把桌上的记录本翻到空白页,合上。
白厅长的的办公室在顶楼,期间路过长谷川的顾问办公室时,楚河瞅了一眼,门关的严严实实。
白厅长的办公室里边还坐着高彬,两人抬头看他一眼,朝里面扬了扬下巴。
“进来,把门关上。”
楚河关上门,在白厅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此时,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四五个烟头,显然在这儿坐了有一阵了。
“鲍市长被刺伤的案子,现在什么进度?”
昨晚,刘舒生开口后,行动队当夜就去了永安巷。第三排第七档是个卖旧五金的摊子,周乙没多客气,直接带回来,审了两个小时。
赵老板就交代了,枪确实是他卖出来的,开价八十块大洋。学生砍了半天,六十块成交。子弹五发,另算钱,两块一颗。
“嫌疑人叫刘舒生,工业学校预科班的学生。吓唬了两句基本上就都交代了。”
楚河说:“嫌犯供述了枪支来源和藏枪过程。黑市购买,永安巷旧五金摊,老板已经控制住了。枪是提前藏在宾馆二楼厕所水箱里,等到今晚才取出来。”
“单干的?”
“目前看是。没有接应人,没有第二套方案,甚至没想过怎么撤。”
白厅长转过身来。
“他同学交代,他是学校读书班的成员。”
和楚河一起去学校调查的特务很多,这一点瞒不住。
“读书班。”高彬终于把烟叼上,划了根火柴,“什么读书班?”
“就是十几个学生凑在一起,读禁书,讨论时政。”楚河把从宿舍翻出来的那本俄文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事说了。
书上有黄山的笔记,《呐喊》也被自己给截胡了,很自然被隐瞒了下来。
凭着高彬的毒辣,一旦看到了《呐喊》,总能觉得里边的某几个批注有些眼熟。
高彬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柱在灯光下散开。
“读书班,读禁书,讨论时政。你觉得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搞?”
“一个十九岁的学生,自己怎么有八十块大洋搞到枪的?自己敢动手刺杀伪满市长——他又是哪儿来的胆子?胆子是人给的。读书班就是温床……背后的人挖出来没有?”
“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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