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把刚才那句话记下来。”
小林没反应过来。
“哪句?”
“问题不是他有没有,问题是已经发生了。”
小林愣了一下,立刻低头记录。
笔尖在纸上抖了一下,字写歪了。
前田看着鹤田,突然觉得这人很危险。让人想到了他连杀六名上司的恐怖。
可这种危险,也有一个缺口,控制住了他。
证据。
鹤田需要证据。
这也是鹤田被关进巢鸭前,参谋本部有人又怕他又用他的原因。
他不信口供。
不信感觉。
不信上级定性。
他只信证据。
为了一个证据,他可以熬七天不睡。
也可以把已经结案的档案全部推翻。
前田问:“我立刻调人,逮捕楚河?”
“不。”鹤田摇头。
“为什么?”
“证据不够。”
“这些还不够?”
“不够。”
鹤田把几份案卷依次合上。
“这些只能证明,他总在附近,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能证明他下令。”
“也不能证明他有那张网。”
“更不能证明,他有那个不可能的‘蜘蛛’。”
前田有些急。
“那就先抓起来审。特高课不是没干过。”
鹤田看着他,“我只信证据。在确定之前,我不会动任何人。”
前田沉默。
这就是鹤田。
偏执到近乎病态。
就算所有猜测都指向一个人,只要缺最后一环,他也不会下手。
鹤田拿起长谷川死亡现场的记录。
那一小截纸片的照片夹在里面。
纸上残着一个字母。
C。
鹤田看了很久。
“长谷川查到了什么。”
前田低声道:“只剩这个字母。”
“够了。”
“一个C够什么?”
“够让楚河知道,长谷川为什么死。”
一句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话,前田不解,还在回味,就听鹤田接着说,“帮我找人定做一件东西,越快越好。”
他递给前田一张纸条,纸上写着尺寸、材料和几行说明,旁边还画着一幅草图。
前田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做这个?你要做什么?这……这至少需要三天。”
鹤田没回答。
但心里却响起一个声音:
“如果他杀长谷川,是因为长谷川接近答案。”
“如果我走到同一个位置,他就一定会回头看我。”
鹤田已经做好准备,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