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
“一个我们没见过,未曾设想的组织。”
他以前觉得鹤田偏执,觉得他追一只不存在的蜘蛛是精神不正常。
现在呢?
蜘蛛存不存在?
那脚下这堆废墟又是什么?
曹长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长官,下一步怎么办?”
前田张了张嘴。
怎么办?
他堂堂参谋本部的课长,掌握着陆军实权,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怕。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那艘被炸毁的日光丸。
此前,前田一直觉得,这就是俄国搞的鬼,并且在多次和宪兵司令部官员的聚会上,喝醉酒时拍着桌子,让俄国老血债血偿。
但现在,他想到了那艘船运送的军统归顺人员。
继而由军统想到了楚河。
楚河!
前田健次郎打了个哆嗦。
他甚至都不敢对眼前的少尉提“楚河”这两个字。
“封……封锁全城。”前田的声音干涩,下达了一个非常常规的指令,“所有路口设卡。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可我们的兵力——”
“把能调的全调过来!驻军、守备队、警察、巡警,全部上街!”
少尉领命跑了。
前田一个人站在那堆废墟面前,耳朵里只剩下水管喷水的哗哗声和远处零星的喊叫。
“鹤田君,你所等的答案等到了吗?还是,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