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站在原地,看着楚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他伸出手看了看。还在抖。
这个随手炸掉宪兵司令部的人,留了他一条命。
……
顺安街十七号。
墙皮泛黄,窗帘是深褐色的旧布。白厅长安排的临时住所,住宿条件并不算好,但前田什么都没挑。
能有一间关着门的屋子,已经是奢侈了。
他锁了门。
又用椅子顶住门把手。
然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街上没什么人,路灯还是黑的。对面楼房的窗户里透出几点烛光。
前田把窗帘拉严,坐到床边。
军靴没脱。
南部手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搁在枕头旁边。
他躺了下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在黑暗中,那道裂缝像一根头发丝。
前田盯着那道裂缝,满脑子都是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那份信封里的东西足够让他在军事法庭上被吊死。
而楚河收了。
收了就意味他暂时不会死?
当然,也意味着他从今往后,就是楚河手里的一根绳子上拴着的狗?直到平安回到东京。
前田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把他的眼睛从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力道不大,节奏均匀,像在敲一扇他不得不打开的门。
前田的手一把抓住了枕头边的手枪,没有出声。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
没有了。
安静了十秒。二十秒。
没有第二轮敲门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
前田从床上坐起来,脚落地。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猫眼。
他把左眼凑上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前田的手握着枪柄,在门后站了大约三十秒。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把顶着门把手的椅子挪开。左手握着门把手,右手端枪。
拧。拉。
门开了一条缝,枪口对准外边儿。
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板上的灰尘没有被踩过的痕迹。两边的房门都关着。尽头的楼梯口透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一楼的煤油灯映上来的。
没有人。
前田输了口气,低下头。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只皮箱。
黑色牛皮。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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