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翻了一遍,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撬开,全是罐头。大大小小的铁皮罐子堆了一地。
“老大,这帮人枪不少,结果是群穷鬼,白忙活了。”一个矮胖子摸了摸后脑勺,“六辆牛车拉罐头,估计就是给山里哪个寨子送补给的。”
“罐头也是粮食。”另一个说,“弟兄们这几天也没正经吃过东西,好歹有个嚼头。”
秦六爷蹲在箱子旁边,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带着三十多号人从吉林跑到大雪山,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在大雪山找了块地方落脚。头一回出来劫道,就劫了六车破罐头,加起来值多少钱?五六十块打死了。
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闹什么闹,罐头不是肉啊!开几个尝尝。”秦六爷没好气地说。
瘦高个儿拿匕首沿着罐头边缘撬,铁皮被割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撬了一半,他的手停了。
整个人定在那儿,眼珠子瞪得溜圆。
手仿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罐头一松,从他手里脱落,砸在地上,滚了半圈。
旁边的七八个人,都随着这声响看了过来。
只见铁皮裂口朝上,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在林子里那点漏下来的光线底下闪了一下。
黄的。
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