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和脚印往前走。走了不到五十步,在一处凹下去的山沟边上,他停住了。
沟里的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有大量的血。有被踩断的树枝。
还有一截断了的绳头。
麻绳。绑人用的。
白仁轩把绳头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他转身快步走回马匹停放的地方。
“老丁,过来看看。”
老丁跟着他走到交火现场,蹲下来查看了弹壳和血迹的分布。
“两拨人打的。”老丁指着坡上和松林两侧的弹壳,“这边人少,最多五六个,但枪法极准。你看这棵树后面,一共六枚弹壳,对面倒了至少两个人的血迹。”
他又指向坡上方。
“那边人多,二三十个,但弹壳散得乱,打得没章法。”
白仁轩没说话。
“白二爷,这地方离运输路线也就十来里。”老丁用脚碾了碾地上干硬的血迹。
白仁轩的脑子里把东西串到了一起。
先锋军的运输队昨天失踪。这里有交火痕迹,时间吻合。五六个人对二三十个人,枪法极准——这不是土匪窝里斗,这是正规军和劫道的撞上了。
“走。”白仁轩跨上马背,“回去告诉贾爷,我找到了打仗的地方。”
老丁骑上马,两条腿一夹,枣红马刚要迈步,白仁轩又勒住了缰绳。
“等等。”
他翻身下马,走回山沟边上,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地面。
在林子边,有大量的靴印,方向朝东,
其中,有一个脚印,鞋底更窄,更浅,步子也更小。
夹在几个军靴印中间,一路往东南方向延伸,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仁轩盯着那串浅浅的脚印,眼睛眨都没眨。
这个尺码,不是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