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看到刘广成,撑着柱子站起来。
身上的粗布棉袄烂了好几个洞,泥血混在一起,硬邦邦的。
他走到刘广成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个礼。
姿势标准。
“刘连长。”
刘光成回了各军力。
“往东去的哪儿?人呢?”
“麻子带着张三、刘虎,护送杜小姐和那位张先生。去了义勇军防区。当时,我们的牛车和马全被截了,走不了山路,只能就近找援。”
说到这儿时,跪着的秦老六又将头磕的砰砰响。
刘广成转头对通讯兵说:“到义勇军那边的是几连?”
“是三年。”
“发报,问问三连张连长,他们到了没?杜小姐有没有找到?”
通讯兵蹲下来,把电台放在地上,拉出天线,调频,开始发报。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山沟里响着。
秦六爷跪在地上,脑袋低着,大气都不敢出。
身后那六七十号人也一样,跪得整整齐齐。有个女人搂着孩子,孩子哭了一声,立刻被捂住了嘴。
刘广成站在沟里,两手背在身后,等着回电。
没人说话。
空气冷得能掐出水来。
……
柳大当家站在沟口,看着里面这一幕,嘴里的旱烟灭了都没发觉。
他本来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四百号人带着枪跟来,刀磨了,弹药也分了。路上还跟几个头目商量过,万一沟里那帮人负隅顽抗,从哪个方向打,谁先冲,谁断后。
结果,进去一看——
六七十号人跪在那儿。
枪全交了。
金子全还了。
人也放了。
这个秦老六,跪在泥地上给一个上尉连长磕头。
柳大当家当了十几年的胡子头儿,手底下也管过上千号人,胡子的规矩他门清——宁可死,不跪。这是道上的底线。
可秦六爷跪了。看来,是真怕到骨头里去了。
柳大当家把灭了的旱烟从嘴里拿出来,手指捻了捻烟灰。
他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是秦老六,估计也真的跪下了求得一条狗命活。
……
电台终于响了。
通讯兵接完电报,撕下纸条递给刘广成。
刘广成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三连已经到了义勇军防区。义勇军那边说,没见到我们的人。”
张二哥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可能。麻子他们至少比我们早走两个多小时——”
“义勇军现在正带着人在林子里搜。三连也派了两个排进去了。”刘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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