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很小。
干树枝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往上蹿了几下,就被风打散了。
杜鹃蹲在火堆旁边,两只手伸在火前头烤着。指尖冻得没了知觉,烤了半天才有一点刺痛的感觉往回爬。
已经是第二个夜晚了,天空中布着乌云,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从被土匪截了货以后,麻子带着张三、刘虎,护着她和张海往东南方向跑。跑了没多远,追兵就追上来了。
三个人在松林里打了一场,追兵死了八个,跑了一个。
然后继续走。
但方向走岔了。
原始森林里没有路,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松树和灌木。越走越深,越走越偏,越走越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叫麻子的战士拿着一把指北针看了又看,最后把针往口袋里一塞,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坏了。这下迷了。”
杜鹃没问往哪儿走。问了也没用。她只是跟着,低着头,脚下的落叶踩得咯吱响,一步一步往前挪。
从昨天中午开始,带的干粮就吃完了。
五个人分了最后两块杂粮饼子,杜鹃分到的最大,她撕了一半给张海,张海又掰了一块递给麻子。
麻子没接。
“留着。”
两个字。
就这样饿着走了一整天。到今天下午,刘虎实在扛不住了,趁路过一片矮灌木的时候,看见两只野兔子从草窝里蹿出来,举枪就打。
“别开枪。”麻子拦了一下。
枪声会暴力位置,在极度安静的原始森林里,枪声能穿出去三四里地,鬼知道现在后边儿还没有没追兵。
刘虎把枪收了,从腰里抽出匕首,猫着腰追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拎着两只兔子回来了。脖子上一刀,干净利落。
就在这片避风的崖子底下停了。
张三拾了柴,刘虎剥皮,麻子在周围转了一个多小时,确认附近没有人,才点了火。
火堆压得很低,只够烤肉,烟散在崖壁上,不往高处走。
兔肉烤好的时候,油脂滴在火上,滋啦一声,香味窜出来。
杜鹃的胃抽了一下,他是真饿了。
麻子把两只兔子拆开,大腿和背上的肉码在一片树皮上,推到杜鹃面前。
“杜小姐,您先吃。”
又撕了一小块儿,递给张海。
“张先生,凑合着垫垫。”
张海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块肉的大小,再看看杜鹃面前那一堆,没说话,点了点头。
杜鹃没动筷子——也没有筷子,就用手拿。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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