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另一个山头冒出来,穿过山梁,再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火烧山一样,一浪接着一浪。
杜鹃的呼吸几乎快要停止了。
而张海更是差点儿从马上跌下来。
近处的火把底下,是穿着灰色军装的先锋军士兵——和中校的军装一样。三路纵队,步枪上肩,刺刀在火光底下反着寒光。
一个连过去,又是一个连。小跑着,脚步声沉闷而整齐,踩在碎石路上,咔咔咔咔,跟敲鼓似的。
再往后,是一大群没穿军装的。
棉袄、皮帽子、破布鞋,扛着长短不一的枪,有的背着大刀片子,有的牵着骡子。队列七扭八歪,走走停停,但人数多得吓人。
这些人的火把把整条山沟照得通明。
杜鹃看到了更远处的山头上也有火把在移动。
不是一处,是三处、四处、五处。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山头,火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往一个方向汇聚。
全在往回走。
刚才,那个叫白仁轩的说,为了找她,大雪山闹出了大阵仗。
她原本以为,一百多人,阵仗九够大了,但她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外的存在。
这……都是来找我的?
杜鹃坐在马上,攥着缰绳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些人,几千、上万人,翻山越岭,搜了一天一夜,就为了找一个她。
楚河,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