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路边那辆歪着的独轮车,车斗里还装着几块没卸完的石头。
一个军统行动队长,在这儿推石头。
魏汉杰没发表评论。
周启明把张海拽到更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哨卡,低声问:“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从头说。”
张海就将那天的事简要讲了一遍。
被抓进拘留室,审讯,然后特务科的楚股长以宪兵司令部秘密处决令的名义,把他从警察厅提出来。带到北山刑场。开了三枪,子弹打在地上。换了衣服,跟三个山民进了山。然后就到了这儿。
讲得很快,没什么废话。
讲到“楚股长”三个字的时候,周启明的整个人定住了。
“楚河?”
张海看着他。
周启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印证了某个猜测之后的复杂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他转头看了一眼魏汉杰。
魏汉杰也在看他。
周启明凑到魏汉杰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话。声音低到张海站在两步之外都听不清。
但魏汉杰的眉毛动了。先是往上挑了一下,然后拧在一起,再然后,松开了。
张海等他们说完,开口问了一句。
“周站长,你认识他?”
周启明沉默了两秒。
以前在哈尔滨的时候,各条线之间的情报是严格分割的。作为站长,他不能把潜伏人员的身份透露给其他线的负责人。这是铁规矩,违反了要杀头。
可是现在。
张海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
现在在大雪山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哈尔滨。
周启明苦笑了一下。
“楚河就是那个被我们策反、安插在警察厅的潜伏人员。”
张海的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杜鹃也是?”
“嗯……是我们的人,在喜鹊的情报组。”周启明点头。
张海长大了嘴巴。
他在新村住了一个月,偶尔远远看到杜鹃在院子里晒被子,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以为她是楚河的什么人。原来,杜鹃也是军统的。
一个军统的潜伏特工,一个军统的交际花线人。两个人在哈尔滨演了大半年的戏,结果到头来——
“不过。”周启明的声音又低了一个调。
他往石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停在那些持枪卫兵身上。
“我们都低估他了。”
张海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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