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军这边更多。
但至少,在战壕里,先锋军的人比日军多的多,虽然都是刚刚才从胡子完成初步蜕变的新兵。
中段后方,二连留在第二道防线的预备排和三连终于反应过来了。
两百多个新兵从反斜面掩体里涌出来,攥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脸色煞白。从掩体到前沿战壕六七十米,炮弹破片在头顶横飞,跑在前面的几个被气浪掀翻,后面的踩着碎石继续冲。
领头的是个班长,原来黑瞎子寨的人,脖子上一道旧疤,嗓门大得能震碎耳膜。
“弟兄们,跟老子上!砍了这帮狗日的!”
增援力量从侧面杀进战壕。
新兵的刺刀术稀烂。训练才一个月,连基本的突刺防守都不利索。
但人多。三个围一个,五个堵一个。有人被日军一刺刀捅翻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怕不怕?
怕。
但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自己的阵地,自己的弟兄,自己刚吃了一个月饱饭的地方。
一个十七八岁的新兵,原来是胡子的伙夫。第一次杀人,肾上腺素顶到头皮发麻,他端着刺刀嚎叫着对着一个日军捅过去,刺刀偏了,划在日军的胳膊上。日军反手就是一刀,新兵一闪,摔倒在地。
日军举起步枪要补刺。
旁边一个大胡子——就是之前在战壕里拖二愣子的那个——抡起枪托从侧面砸过来,正中日军的太阳穴。
人倒了。大胡子拽起地上的新兵,骂了一句:“起来!别他妈躺着!”
新兵爬起来,重新端起枪,跟着大胡子往前冲。
这种场面,在几十米宽的战壕里,同时发生着几十起。
田中少佐站在战壕中段,军刀上全是血。
他的突击队已经折损了近一半。后方的支援队伍被重新架起的机枪压制在坡面上,上不来。剩下的人被先锋军的反冲击压在一小段壕沟里,进退不得。
他回头看了一眼。
烟幕已经散了。
刚刚立起来不久的旭日旗被砍倒,折断着栽下山去。
而山上的守军越来越多。
左翼的阿四带着人也杀过来了。右翼刘营长的第二守备营抽了一个排增援中段。
田中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撤!沿冲沟撤退!”
他用日语吼了一声。剩余的日军开始往西侧冲沟方向退。
但退路上,那挺MG42已经被架起来了。
那个大腿中弹的老兵,爬了十五米,终于爬到了机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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