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总参部的罗参谋长说句话——”
“你让穿山甲和柳文贵替你求情?”
“不是求情,是说个理。爹想想,咱黑瞎子在先锋军里还有一千多号人。警备团、其他守备营,都是咱们的老弟兄。这才整编一个月,要是把我枪毙了,底下人会怎么想?贾叔他们也是一样,手底下的兵大半是老山头的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你住嘴。”
老孙头睁开了眼。
“贾叔是你叫的?穿山甲,他凭什么替你说话?柳文贵更不用提,那人精着呢,火还没烧到他身上,他巴不得离远点。”
孙铁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你以为这是以前?以前大家都是山头,谁也不服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现在不一样了。你今天在松林坪看见了什么"
孙铁柱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虽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人家有这个家底,还需要看谁的脸色?你手里那四百五十条枪,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孙铁柱的脸灰了。
老孙头重新捡起地上的旱烟杆,在凳子腿上磕了磕,又装了一锅烟丝。划火柴,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绕来绕去。
“爹,那您说怎么办?”
老孙头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骂也骂了,脾气也发了。可是儿子闯下滔天大祸,这不像老孙头还年轻的时候,儿子调皮,玩炮仗点燃了马料房时,被打了二十板子。骂归骂,打了也就算了。
这是会死的!
……
冕山村。第八守备营驻扎地。
同一时刻。
赵勇正蹲在营房门口刷牙。
准确地说是用盐水漱口。嘴里含着半口水,吐在地上,白沫子里带着血丝——牙龈上火了,这两天净吃干粮。
“连长,几点了?”一个士兵从营房里探出头。
“快十点了吧。睡你的。”
士兵缩回去了。
赵勇直起腰,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正准备回屋。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止一辆。
赵勇扭过头,朝村道方向看。
三辆卡车,开着大灯,从冕山村主路的方向拐了过来,直接开到了八营驻扎地的门口。
车还没停稳,后车斗里跳下来的人已经落地了。
清一色灰军装。钢盔。绑腿。
不一样的是——左臂上套着白底红字的袖章。
宪兵。
赵勇的牙刷从手里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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