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况下就给上将、给集团军、给行营——”
“未免太草率了。”程潜接过话头,一锤定了调。
何应钦的脸上挂不住了。
“程总长,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东北对中央来说,目前是零。是零!给出去的是一张纸,收回来的——”
“收回来什么?”唐生智打断他。“收回来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军阀?还是收回来一个随时可能被日本人灭掉的包袱?”
何应钦的拳头在桌面下攥紧了。
“唐总监,你这是因噎废食!照你的意思,什么都别做,就这么看着?看着先锋军被别人拉走?”
唐生智冷笑了一声。“拉走?谁拉?俄人说了不是他们的。红党在四川自顾不暇。谁去拉?”
“那万一呢?”何应钦的声音也大了。“万一红党渗透进去了呢?万一苏俄改了主意呢?到时候我们再想接触,就晚了!”
“那也得搞清楚底细再说!”程潜一巴掌拍在桌上。“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把上将军衔和集团军番号送过去——何部长,你这是在替国民政府做事,还是在替对方做事?”
这话太重了。
何应钦的脸涨红。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半尺。
“程颂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潜也站起来了。两个人隔着会议桌对峙。
朱培德伸手按住何应钦的肩膀。“坐下,坐下。都坐下。”
陈布雷的笔早就停了。他看着常凯申。
常凯申一直没说话。
从头到尾,他就坐在那里,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的间隔都一样长。
吵了整整十五分钟。
双方各执一词。中央嫡系这边,何应钦、朱培德、林蔚力主趁热打铁,尽快给条件,把先锋军拉到中央阵营里来。地方实权派那边,程潜、唐生智、陈继承咬死了风险太大、底细不明。
本质上,双方吵的根本不是先锋军的事。
这一点,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如果先锋军被中央成功收编,常凯申手里就多了一张王牌。一张可以在政治上、舆论上、军事上全面碾压地方派系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