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识趣地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添酒。
加藤参谋课长大概觉得气氛太闷了,清了清嗓子,举杯道:“行了行了,别聊这些了。咱们在满洲,好歹吃穿不愁。国内那些事,轮不到咱们操心。”
“怎么轮不到?”原野斜了他一眼,“你没家属在国内?你老婆孩子不吃饭?你每个月往家寄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
“别吵了。”前田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立刻安静了。
他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
“喝酒。”
几个人连忙举杯。
“司令官说得对,喝酒喝酒。”加藤借坡下驴,一仰脖子干了。
又喝了两个多小时,桌上满是清酒的空瓶,众人已经醉了大半。。
警备课长已经趴在桌上,呼噜声震天响。参谋课长搂着两个女人,一口一个“你真漂亮”,日语中文混着说。
副司令官还撑着,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原野靠在墙上,脸色通红,手里还攥着半杯酒,正跟旁边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前田放下酒杯。
“失陪。去趟厕所。”
没人在意。
他站起来,推开包间的纸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灯光暗淡,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
他去厕所接了个手,留意着身后。在出来时,却没回包间,拐了个弯,走到走廊尽头,抬手敲了两下,将门轻轻推开。
包间不大里,矮桌上放着一壶清酒,一只白瓷杯,已经喝了大半壶。
楚河坐在矮桌后面盘腿坐着,右手正转着一只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