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
陈水生翻了翻护照,又看了看派遣函上的措辞,等着楚河继续交代。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拖时间。”楚河竖起一根手指,“配合他们走流程,该看的报表看,该问的问题问,但不要主动推进任何实质性的调查。让他们觉得你是个认真但能力一般的人。”
“明白。”陈水生说。
“如果他们问你哈尔滨那边的情况,就说满洲中央银行最近在做年度审计,资金流动比平时频繁,可能是统计口径的问题。把话往技术层面引,别让他们往情报方向想。”
“把恐怖机器人带上,有什么重要情况,由机器人来进行汇报。”
陈水生点了点头,把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收进内侧口袋里。
“还有。”楚河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如果梅机关的人试探你——比如突然问一些派遣函上没有的问题,或者带你去见一些不在计划内的人——你就装傻。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宁可让他们觉得你蠢,也别让他们觉得你滑。”
陈水生抬起头,看着楚河。
“先生,万一他们要验证身份呢?新京那边……”
“不会的。前田已经打过招呼了。”楚河说,“宪兵司令部的档案里,林让这个人确实存在。1934年入职,1935年被借调到特务科。履历干干净净,经得起查。而且,三菱重工那边儿,也做了背书,你需要做的,就是去当好一个职员。”
陈水生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
“先生放心。”
楚河站起来,拉开包厢门。走出去之前,又停了一下。
“水生。”
“在。”
“上海不比哈尔滨。那边的水深得很……各路人马都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搅。你去银行报到以后,除了梅机关安排的行程,哪儿也别去。不该见的人别见,不该说的话别说。”
“明白。”
楚河又交代了很多细节,看着陈水生用小“平板”和恐怖机器人完成绑定后,回了自己的包厢。
……
1936年10月2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上海北站。
汽笛长鸣,车轮碾过最后一段铁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列车缓缓减速,月台上的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
上海。
被称为东方巴黎,目前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也是远东最重要的经济中心。
楚河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月台上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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