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拽,“教训教训不懂规矩的外地人罢了。走,看热闹去。”
……
从小洋楼出来,门外的场面已经变了。
二三十个混混站在街边,三三两两地抽着烟。有剃光头的,有留偏分的,有穿短打的,有套着西装但袖口卷起来的。年纪从十七八到三十出头不等,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不善。
他们手里,都拎着卷起来的报纸。
报纸里包着什么,从轮廓就能看出来——铁管、砍刀、棒球棍。
张宝林从台阶上走下来,双手插兜,扫了一眼这帮人。
“都带家伙了?”
“带了,宝爷。”一个剃光头的壮汉上前一步,点头哈腰。
“听好了。”张宝林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给他点火。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那帮北方来的土包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伤了我的人,还敢在我的地盘上大摇大摆。今天晚上,给老子把他们的腿全废了。领头的那个——绑了,带到我面前来。”
他顿了一下,雪茄在嘴角翘了翘。
“老子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物,敢在法租界跟我张宝林叫板。”
“是!”
二三十个人齐声应了一声,报纸卷攥得更紧了。
张宝林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的何少和陈少,笑得很灿烂:“走,看戏去。”
何少笑着摇头:“宝爷,你这排面,抓个人跟打仗似的。”
“排面?”张宝林嗤笑一声,“这叫规矩。在上海滩,不懂规矩的人,就得用这种方式教他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霞飞路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