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利落。
“请。老板在等你。”
搜身的人往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德彪整了整衣领,迈步往走廊深处走。
走廊不长,三十来米,李德彪却觉得走了很久。他的余光再度看向了两边的黑色西装,这些人的狠,是藏在骨头里的。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却让人感到危险。
李德彪打了个哆嗦。
601。
套房的门虚掩着。
李德彪在门口停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衫,伸手把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又用手掌把衣襟上一道不存在的褶子抹平。
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李德彪推开门。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台灯和壁灯同时亮着,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但不刺眼。
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窗外霞飞路的霓虹,红红绿绿的光被玻璃滤掉了一层,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正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注,楚河是在上海是经过化妆的,前文有提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短髭修剪得一丝不苟,右手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
他的姿态很松弛——靠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等一个不太重要的朋友。
但松弛归松弛,这个人往那儿一坐,整个房间的重心就偏了过去。
沙发左手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长着一张有点傻愣的脸。
但李德彪多看了他一眼——这张脸,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人描述过了。
两支枪。五秒。二十六人。
就是这张脸。
沙发右手边,另一个壮汉靠墙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白瓷的,旁边是一只水晶烟灰缸,里面已经有了两三截烟蒂。
酒柜上的白兰地开了,两只杯子,一只空的,一只还剩半杯。
整个画面像是精心布置过的——但又不像刻意为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李德彪在门口站定,微微欠身。
“楚先生,鄙人李德彪,受张啸林张老板之托,前来拜会。”
楚河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烟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白烟,然后才抬起眼睛,看了李德彪一眼。
“来了。坐吧”
不冷不热。
李德彪从怀里取出那只紫檀木长匣,双手捧着,往前走了两步,放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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