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彪都不知道。
但眼前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全部点透了。
事实上,楚河还有一点没点破,张啸林这个人,豪爽归豪爽,仗义归仗义,但有着极强的权力欲望。
四幺贰时,他亲自率领手下的“敢死队”,为政变成功立下汗马功劳,得到了常委员长的“器重”,任命他为少将参议,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官方身份,满足了他一直以来想当官、提高社会地位的虚荣心和权力欲望。(注,历史教科书里常委员长利用上海黑帮、混混发动政变背叛革命,说的就是张啸林。)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少将”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并未给他带来真正的权力和尊重。往后十年来,他拼命想要搭上军政上的线,却被拒之门外。
也正是这种欲望,让淞沪会战,上海沦陷后,黄金荣装病,杜月笙远走香港,上海的地下权力出现空当,他原本就和日本人走得近,这下直接投降当了汉奸。并且,组织了“新亚和平促进会”并自任会长,鞍前马后。到1940年,手下心腹保镖林怀部被军统策反,将其枪杀于家中,结束了他跌宕起伏,又罪恶的一生。
这都是权力欲望惹的祸,但这种权力欲望,恰恰是现在,楚河想要利用的东西。
当然,如果一系列的布局,能让未来中国少一个大汉奸的话,也是楚河乐见其成的。
“砰——”
听完楚河的一席话,张啸林愤怒地一掌拍在书案上,力道之大,让茶杯里的水溅出来。
“楚老板!”
他站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不再是警惕,而是明晃晃的怒意。
“你对张某的底细倒是摸得清楚。今天这顿饭,是来给我看病的?还是来给我上坟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了,自己走。说不出个名堂来——”
张啸林的手按在书案边沿上,指节泛白。
“张某虽然是个末等大亨,但送客的规矩还是有的。”
楚河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他甚至还端起了那杯被震得晃荡的茶,用杯盖拨了拨浮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胸膛起伏的张啸林。
“张老板,消消气。”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来揭您的短。”
“您就像一个瘸了腿的壮汉。”楚河的声音从刚才那种冷静的剖析,变成了一种带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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