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像楚天这样的顶级富豪来说,一个摄影机实在再便宜不过。但这玩意儿在上海并不多,想直接去买时基本不可能的,只能动用关系去找。
“不是电影。”楚河的语气很随意,“我有用。机器和胶卷都要,越快越好。上海滩做电影器材生意的洋行应该不少,你帮我问问。”
“行——”张啸林琢磨了一下,“明华大楼那边有几家德国洋行倒是有几台拍戏的机器,我让人去弄一台过来。放映机也不难找,百代在上海有代理。我马上让人就去问。”
“要快。三天之内到手。”
“没问题。”
楚河没有解释摄影机的用途。张啸林也识趣地没追问。一个花两千万美元的人,要一台几百块钱的摄影机,随他高兴。
“那就这样。张老哥费心了。”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消息吧!”
咔嗒。电话挂断。
楚河放下听筒,把那根抽了半截的雪茄搁回烟灰缸里。茶几上摆着今天买回来的几份报纸,他顺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
头版头条是绥远方面的战事。
“傅作孚部于百灵庙大破伪蒙军德王所部,收复失地。”
报道的措辞慷慨激昂,什么“国军将士浴血奋战”、“民族精神光耀千古”。楚河知道这场仗的分量——绥远抗战是七七事变之前,中国军队为数不多的对日伪势力正面取胜的案例。傅作义打得确实漂亮。
翻到第二版。
一则短讯,不大,挤在角落里。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沈钧儒、邹韬奋、章乃器、李公朴等七人,因涉嫌危害民国罪,于本月二十三日被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拘捕。”
七君子事件。
楚河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两秒。这七个人的罪名是“鼓吹抗日”。1936年的中国,主张抵抗侵略是犯罪。荒诞到了极点,却又真实到了极点。
再往后翻。国际版面。
“德日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
十一月二十五日。柏林和东京的轴心初现雏形。楚河过去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这条的时候,只觉得是一行枯燥的时间线。但此刻坐在1936年的上海,看着报纸上油墨还没干透的铅字,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德日联手。
时间越来越近了,比他想象的更短。
楚河把报纸丢回茶几上,靠回沙发,闭着眼抽完了那根雪茄的最后三分之一。
二十五分钟后。
电话响了。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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