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转向格里戈里。
“两位先生,有什么事?”格里戈里摘下放大镜,不紧不慢地问。
“莫斯科的秋天已经过去了。”
暗号。
格里戈里握着列子的手一抖,转头看了看那位中年妇人,客气地欠了欠身:“太太,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您的表后天来取,好吗?”
妇人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那两个魁梧的男人,嘟囔了一句“好吧好吧”,提着手帕走了。
门帘落下。
格里戈里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走进里屋,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这套衣服他两天前就熨好挂在衣架上了。
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粒,领带打了个温莎结。然后从柜子最底层搬出一只棕色皮箱,里面装着三个月来每批出货留下的对账钞票,以及详细的流水账本。
他提着箱子走出来。
两个西装男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格里戈里跟在后面。
走出弄堂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左边对街扫了一眼。
街角的烟纸店旁边,站着一个穿旧棉袄的白俄老头。六十来岁,胡子拉碴,手里拎着一只破布袋子,正弯腰在垃圾堆旁边翻捡什么东西。
一个落魄的白俄小商贩。上海滩到处都是这种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那老头正好直起腰,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不到一秒。
格里戈里钻进了轿车后座。车门关上,引擎轰响,黑色别克驶出弄堂,汇入大马路的车流里。
……
蓝天夜总会。
今天停业。门口立着两块牌子,一块写“包场”,一块写“私人活动,谢绝入内”。
格里戈里被带进大堂的时候,整座夜总会空空荡荡。舞池的水晶灯没开,只有走廊尽头的壁灯亮着,把地毯照成一片昏黄。
黑衣人绕过大厅舞池,径直走向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停。”
西装男挡住了去路。
“张开手。”
格里戈里把皮箱放在地上,双臂平举。两只大手从他的腋下开始,沿着胸口、腰际、后背、大腿内侧,一寸一寸地摸下来。
皮箱被打开,里面的账本和钞票被翻了一遍。
“可以了,进去。”
门开了。
房间很大。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不知道是真迹还是仿品。一排落地窗用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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