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拇指在枪套边缘来回搓了两下,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但叶戈罗夫已经拐过了通道尽头的弯角。
船员在一扇标着“事务室”铜牌的门前停下来,侧身让叶戈罗夫先进。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航线图。桌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光线昏暗。
叶戈罗夫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和另一种声音同时响起——
脚步。从门后面。不止一个人。
叶戈罗夫的右手猛地往袖筒里探——
但已经太迟了。
一双铁钳般的手从背后箍住了他的双臂,将他的肘关节反扣到背后。
另一双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他踢出的一脚被第三个人用膝盖别住了。
三个人。从他走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埋伏在门后和桌子旁边的阴影里。
勃朗宁被人从袖筒里抽走了。口袋里的弹匣也被摸走了。动作又快又狠,像卸猪一样把他按在了地面上。
叶戈罗夫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地板,喘着粗气:“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身后的人正在为他的手腕绑上麻绳。
叶戈罗夫挣扎了两下。徒劳。那几双手的力道大得骇人,像是经过了专业格斗训练的军人。
最后一圈绳子扎紧,打结。
叶戈罗夫被从地上拎起来,摁在了椅子上。嘴上的手才松开。
他大口喘着气,抬起头。
眼前站着三个人。中国人。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短发,精壮,面无表情。
刚才那个领路的“船员”也在。他已经把太古公司的铜牌摘了下来,揣进了兜里。
门又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方脸,浓眉,嘴角有一道深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被绑在椅子上的叶戈罗夫,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在叶戈罗夫对面坐下来。
从中山装内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然后开口了。
“叶戈罗夫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沈。”他说的是俄语,表情戏谑:“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