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收回来,搁在扶手上。
“中央如果需要装备——飞机、大炮、步枪、弹药——第六集团军可以提供,而且价格公道。但来源,不谈。”
一锤子砸下来,把所有迂回试探的空间全堵死了。
戴笠沉默了五秒。
这五秒里,他在心里把所有预案过了一遍。楚河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硬。不是讨价还价的硬,是压根没有谈判余地的硬。
“楚司令。”戴笠的声音低了半度,“委员长对贵军的信任,是没有保留的。但信任是双向的。中央连贵军的军工来源都不了解,万一将来出了什么变故——比如,物资供应链断裂——中央想帮,都无从下手。”
“不会断。”
三个字。
“楚司令如此笃定?”
“从来没断过。”
戴笠又沉默了几秒。
他换了个角度。
“那——如果中央派几个技术人员,到贵军的工厂里参观学习呢?不是监督,纯粹是技术交流。对中央的自主军工建设也有好处。”
楚河的嘴角微动了一下。
“戴局长,你知道我会怎么回答。”
“那至少——”
“不谈。”
楚河把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
空气又冷了几度。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在座的七八个人互相对视着,没有一个人开口。俞大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毛邦初低着头看桌面。郑介民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