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楚河站在戴笠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
戴笠没有后退。
楚河也没有前进。
但这一尺的空气,比刚才沈醉开枪时还要沉。
在座的七八个军官,没有一个敢动。俞大维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去,手指微发颤。毛邦初的目光死盯着桌面上的茶杯,好像那杯水里藏着什么国家机密。郑介民握笔的手停在半空,笔尖悬着,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沉默持续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楚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平静看着戴笠。
不是审视、愤怒,但这是一个手握重兵的上将的平静,反而透露着一种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戴笠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回应,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关节,已经扣的死死的了。
两人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戴笠突然动了,他的身体微前倾,双脚后跟一碰,重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属下失言。”
声音压得很低,姿态放得很足。
“楚司令是国军上将,是东北行营主任,是中央最倚重的前线统帅。属下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司令有任何不敬之心。”
他直起身。
“方才那位苏俄特工,纯粹是军统在执行任务时顺手捕获。听闻楚司令在上海为此事奔波,属下自作主张代为处置,本意是替司令分忧。如有冒犯之处,属下认罚。”
楚河看着他。
戴笠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恭谨,仿佛刚才当面杀人那一出从没发生过。
这人的脸皮厚度,堪称一绝。
楚河没有继续追着这个话题不放。他转身走回座位,坐了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告辞了,诸位。”楚河放下茶杯,起身就打算走,他倒要看看,谁敢拦!
戴笠慌忙地从中山装内侧掏出了另一份文件。
牛皮纸封皮,红漆封蜡,上面盖着军事委员会的大印。
“楚司令留步”
戴笠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双手推过去。
“这是委员长的亲笔手谕。”
楚河没接。“直接说什么事儿吧。”
“委员长说——”戴笠的语速放慢了“东北战局日趋复杂,先锋军孤悬敌后,仅凭楚司令一人在关外苦撑,中央于心不忍。”
楚河端着茶杯,等着。
“委员长的意思是,请楚司令移驾南京,出任军事参议院副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